酒桌上那亲切的济南腔

酒桌上那亲切的济南腔

台应新

春节将至，亲朋好友欢聚的场面频繁上演。这让我不免想起三十年前济南人在酒桌上喝酒行酒令的情景。

在我的记忆中，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老济南的酒桌上，经常可以看到或听到喝酒时夹杂着划拳的声音。当然，喝酒“划拳”因为太过粗放、不够文雅，已经被淘汰多年。但是，粗犷艮直的济南话尤其是一些老济南话的发音、音调、俗语、典故等，却留存在渐行渐远的“划拳”记忆中。

为什么说老济南人在与人喝酒时喜爱划拳？这里面除了祖祖辈辈代代相传下来的“用手比划着赢酒喝”的习惯和传统外，依笔者之见，在许多场合中，酒，都是作为一种文化沟通，一种风俗传统，一种社会关系来体现的。因此，他们可以通过张张嘴巴、伸伸指头的“划拳”数字游戏，使亲朋好友们聚集在一起结友叙情，让早已熟悉的关系更加密切，让刚刚认识的结为朋友。正是这些艮直、粗放、豪爽的济南话，传承和演绎着老济南的音貌腔调，他们通过喝酒过程中的“划拳”习惯，表达了一种特有的地域风俗和饮酒方式，形成了老济南的一种酒文化。

有人说，济南话发音的特点是“艮、硬、直”，我也认为，语调直爽、吐字清楚、表词达意应该就是济南话的特征。在喝酒划拳中，大多数人习惯用四个字的成语来表情达意，比如：“一心敬你”“三星高照”“四季来财”“六六大顺”；同一个意思，一部分人则把浑厚的济南话有用三个字喊出来，比如：“哥俩（儿）好”“三桃园”“七到巧”“全到了（‘了’，念liao，‘全’代表数字‘十’）。这些酒令词句，只有用纯正的济南话喊出来，才有浓郁的酒场气氛和地域色彩。不信？你把上面的酒令用纯正的普通话或咱们山东的胶东话喊一喊，试一试。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济南人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说纯正的济南话，还真就没有那种憨厚豪爽的气氛。比如大家凑到一起喝酒，可以说“走啊，喝二两恣晕恣晕”；有人在喝酒时慢慢腾腾，急脾气的人就会说，“你真遇(，一仰脖就倒进去啦”，“别力根儿楞，不喝拉倒”；酒至中巡，有的微有醉意，有的“言行不一”，为了防止“打酒官司”，就会有人说“别腻歪，不就是一盅酒嘛”，“你啰啰么，我说谁喝谁就喝”。标准的济南方言，在这个时候就会表现得淋漓尽致，抑扬顿挫。

总之，无论是请人喝酒还是被请喝酒，或者在一家人聚会的宴席上，只要有人端起酒杯，就是用来表示一种气氛，一种友谊，一种情趣，一种心境。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济南话，虽然不如普通话那么悦耳，不如胶东话那么柔软，但是，它仍然是一个有待挖掘、应该保留、亟需规范和必须褒扬的地域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