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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媒双面孙杨令人捉摸不透缘何入水封神起水

2019年06月09日 栏目: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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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今天孙杨将走出杭州市拘留所,重新迎来自由,而2013年对于孙杨来说注定是不平凡、不平静的一年,在这位奥运会、中国体坛的偶像身上发生了太多的故事。他一会儿是体坛风云人物典礼上意气风发的男主角,一会儿变成与师父闹分手的不肖之徒,转而又成了为国连夺世锦赛三金、为家乡拿到全运会五冠的大英雄。终他竟然因为犯下“无照驾驶”的低级错误,开创了中国现役体坛明星进拘留所的先河,并被地方单位、国家队数罪并罚实行“三停”处分。

孙杨真是一个让人既爱又恨的矛盾结合体:他训练刻苦天赋异禀,他时而恭谦时而淘气,他恃才放旷满怀叛逆,他从孝顺的乖乖子变为近两个月不归家、不训练的“浪人”,他也可以为谈恋爱我行我素与亲人闹翻。

21岁的孙杨,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章 本性

天才+勤奋

孙杨是中国游泳多年未遇的天才选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恩师朱志根曾说,他是一个不可替代、不可多得的运动员。在巴塞罗那世锦赛接受北京青年报采访时朱志根更是表示:我可以把他培养成从100米到1500米自由泳全都能够夺得世界的全能。游泳中心党委书记、副主任尚修堂也这样评价孙杨:他天赋异禀,不要说在亚洲,即便是同欧美选手相比,他的各项条件也是突出的,出类拔萃的。

身体条件固然重要,孙杨能取得优异的成绩,他训练的刻苦程度更是没话讲,有多方的话可以佐证。国家队领队许琦就曾多次对北青报夸赞过孙杨,“他只要下水,就会100%完成教练布置的训练任务,绝不偷懒,这是大家公认的。”尚修堂说:“在澳大利亚海外留学时,孙杨的肩伤复发,疼痛异常,他愣是坚持训练,从不抱怨。”有说服力的还是队友的话。今年在巴塞罗那世锦赛采访时,同为奥运、世锦赛的刘子歌就告诉北青报:“在国家队训练期间,我晚上训练完毕去做康复时,通常康复室里只能看到一位运动员在做治疗或是康复,那就是孙杨。”

2012年黄山全国锦标赛,已贵为奥运的孙杨在下午的开幕式与晚间的比赛期间仅有的一个小时空闲,还要下水到训练池中一丝不苟地练习,其实以他的实力,国内赛场根本无人可敌,但他还要自觉自主地练习。天赋、勤奋、敬业,是孙杨成功的法宝。

谦逊+拼搏

2011年12月初,刚刚过完20岁生日的孙杨还在海埂基地进行高原集训,北青报专程赶到昆明采访孙杨。训练完毕正和几名队友走在一起的孙杨看到后脱队而出主动打招呼问候,“您怎么过来了?”之后孙杨主动在基地超市买了几瓶水招待。在食堂一同吃晚餐,孙杨除了谈游泳还纵论国际形势,说得很在理,一听便知是综合素质比较全面的运动员。而一旁的大师傅、保洁人员都对交口称赞孙杨,“他每年都来我们这里,很受欢迎,我们都与他合过影,还都拿到了签名。”那会儿孙杨虽然尚未拿到奥运金牌,却已经是世界了,但没有任何架子。对师傅们说,“明年再来这里,孙杨将会是一位奥运。”孙杨赶紧摇手,“别这么说,还没呢,还差得远呢。”

2009年佛山亚洲游泳锦标赛,初露锋芒的孙杨刚刚在罗马世锦赛上夺得了1500米自由泳铜牌,由于包括中国队、日本队在内的主力队员基本没有参赛,孙杨就是那次亚锦赛上牌的选手。几位日本的高中生选手特别仰慕孙杨,纷纷找他合影,孙杨通过的翻译告诉日本的孩子们,“大家都一样,都是参赛运动员,你们的技术优势特别值得学习。”

连续两届的游泳世锦赛以及伦敦奥运会上的男子4×200米自由泳接力决赛,都是孙杨在一棒奋力赶超,使得中国队能够站上领奖台。孙杨的拼搏精神毋庸置疑,特别是在伦敦,结束了第四棒任务的孙杨在池边累得大口喘气的场面让人心疼和赞叹。

尚修堂总是如此评价孙杨:这是一个本质上很好的孩子,很,很单纯。

误解+无奈

不少人认为,孙杨经常耍大牌,搞特殊化。或许有些是事实,但也有些是误解,孙杨也是有苦说不出。

比如惹争议的事情莫过于2012年天津大运会,奥运孙杨的到来是提升了赛事的等级,也是吸引媒体赴津采访的主要因素。几乎所有眼球、摄像机、摄影镜头集中到了孙杨身上。有媒体曝出大运会组委会给孙杨配备了专车,实际上是孙家亲友怕他休息不好影响训练,特意接送他。更有围观者、说孙杨不给他们签名,不接受采访。事实是由于粉丝、志愿者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孙杨的训练和比赛,他连衣服都无法换,连饭都不敢出门吃。走几十米的路,运动服上画满了各色笔道儿,一下楼身边就围满了人。如果设身处地为孙杨想想,这也是挺不舒服的一件事情。

2012年底,孙杨和叶诗文等几名主力队员应邀到广东参加中国游泳队某赞助商的答谢活动。大家集合出发,别人都到齐了唯独孙杨未到,朱志根指导说“我要揍他”。过了一会儿孙杨气喘吁吁赶到,先向诸位道歉然后解释了原委。原来是一出宾馆门孙杨就被当地电视台和粉丝们围住,他只好接受了采访,答应了粉丝们的各种要求后才赶来集合。孙杨是真的分身无术啊,而不像是很多人以为的那样他耍大牌。

第二章 蜕变

师徒反目两次冲突致众叛亲离

如果说发生在2011年上海世锦赛,某次赛后发布会上孙杨擅穿与国家队要求不符的运动品牌服装,以及当年8月底不愿为国家队代言某饮料品牌这两件事,只能算作孙杨叛逆和不顾全大局的开胃菜的话,进入2013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真的是耐人寻味,是孙杨蜕变的开始。

1月底,孙杨“恋爱门”被曝光,继而很快传出由于朱志根指导反对他谈恋爱和反感他一连串违规事件而造成师徒分歧、渐生龃龉,孙杨质疑恩师的训练方法不够先进等负面消息。虽然在多方斡旋下师徒和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师徒当着众多媒体面的拥抱透着牵强和不真实。

经历了甜蜜的郑州赛短暂的平静,4月19日,浙江体育职业技术学院方面召开省内媒体通气会,透露出了4天前发生在训练中的一幕,朱志根孙杨师徒再次发生冲突,甚至引来了警方介入。不管这件事浙江体院做得职业不职业,接近事实的一个版本如下:

因为孙杨的服装赞助商代表每天都待在游泳馆,早已惹得朱志根指导和其他教练员的不爽,尽管这个人什么都没做。但设想一下,一个与训练无关的人总在训练馆里,让人有多么的别扭。在朱志根斥责赞助商代表并发生肢体冲突时,在水中的孙杨居然是站在了师傅的对立面,用水去撩朱志根。这举动触犯了众怒,几乎所有浙江队的教练员都站在了德高望重的朱志根一边,甚至要动手。是赞助商代表打报了警。这件事让师徒二人再度反目,这才有了后来的浙江队上高原孙杨独自留守杭州,以致后来张亚东副院长临时接手带领孙杨远赴香港单训,并在世锦赛上成为孙杨“救火教练”的后话。

交友不慎“亲密”朋友有背景

可以说,近期来孙杨的变化,特别是凸显负能量的变化来自于身边人的影响。

“恋爱门”曝光后,孙杨与山东籍空姐“念念”的事儿被炒得沸沸扬扬,年轻人谈恋爱本来无可厚非,但影响了训练和比赛肯定就不被认可,何况“念念”大孙杨5岁多,这肯定要被孙杨周边的亲人朋友质疑其动机和不看好,理所当然地也遭到了家人的反对,孙杨一度与父母都产生了隔阂和争吵。尽管这件事、这个人目前已成了过去时,但孙杨和其分手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据消息灵通媒体和关注孙杨的友爆料,孙杨的新女友依然是空姐。其实运动员平时专注于训练和比赛,接触外界机会不多,恐怕有可能认识的异性就是空乘人员了,这也可以理解。但如果不能正面影响孙杨,只是借机炒作和出名,这样的女友可就不那么简单了。可惜孙杨年轻不成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孙杨成名之后,身边结识了不少“亲密”朋友,这些人大多是在浙江有些背景的人物,这些人开跑车、穿名牌,带着孙杨逛夜店、去歌厅,孙杨多次被市民、友目击或拍到深夜进出这些场所的情景,这绝不是一个现役运动员该做的事情。有的人甚至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开着豪车到训练馆、到学校去找孙杨,引发与保安的口角和冲突,孙杨在这个时候往往训斥的是保安。孙杨有时也在体院里接待这些客人,没有顾忌不良影响。

好在在与这些人的接触中,孙杨能够坚守运动员的底线,他坚持不喝酒、不喝对身体不好的碳酸饮料,不吃可疑食品,算是万幸。

恃才傲物错过一次飞行药检

在浙江体院作出对孙杨进行处罚的说明中指出,长时间联系不到孙杨,一旦国际泳联前来进行飞行药检,运动员不在将会产生严重恶果。据北青报了解,实际上孙杨已经错过了一次飞行药检!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孙杨在知晓错过检查之后,对学院领导表示,“你们负责把这件事解决,否则……”事情还真是被摆平了,但如果连续两次不参加药检,则意味着这名运动员会被视为兴奋剂阳性,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孙杨的心呢?

在处罚说明中还写道:第十二届全运会后,孙杨休假期满未经续假报批,不按时回队报到,不理会院、系和教练员的劝导,长期擅自在外,且不报告行踪,至今尚未归队,已经在队中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尤其是食宿在外,给兴奋剂防范带来了极大的风险隐患。其间,孙杨未经报告和审批,于10月11日-15日私自前往泰国旅游。

不算“无照驾驶”,光上述几条,院方就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其实浙江体院还真是早就把处理意见都研究好了,并且已上报总局游泳中心。就在即将宣布处理意见的前夕,发生了孙杨的“无照驾车”事件,便提前宣布了处罚。其实距离原定的公布处罚的时间仅仅差了两三天而已。

第三章 他们说

母亲杨明“儿子六年级时我还会为他系鞋带”

孙杨的母亲杨明女士曾经说过“儿子六年级时我还会为他系鞋带”,可以说为孙杨的成长付出了很大的心血,也可以说孙杨能够成为国际泳坛的佼佼者,孙杨父母的培养也有很大功劳。这里不详说父母在孙杨成名前后的付出,也不说对孙杨的宠爱甚或溺爱对孩子的影响,只说这一年来孙杨的变化。

“我会永远站在妈妈一边”、“如果不让妈妈陪我出去比赛我就放弃比赛”等话都是孙杨说过的,在一些媒体诟病母亲“护犊子”的时候,孙杨曾坚定地站在妈妈一边。但自从恋爱以来,孙杨与父母意见不合,动辄与朋友出走,再也不是听父母话的孩子了。特别是全运会以后,不要说浙江体院的教练、领导不知道他身在何方,即便是父母也不知道他每天去哪儿了。终于有一次,孙杨父亲把他“堵”在体院了,但孙杨藏在某处几小时就是不出来,托人传话“我爸走了我就出来”。让人寒心的是,11月3日是孙杨妈妈杨明的生日,可儿子不仅没有在家陪母亲,而且当天下午就发生了这起“无照驾车”的闹剧、悲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领导张亚东 “你们这帮人,平时不打找我,一出事儿了才想起我来,没完没了”

作为孙杨的世锦赛临时救火教练,张亚东功不可没,不仅让孙杨在短时间内恢复到了9成的功力,而且让孙杨在短距离速度方面也有了很大提高。在与运动员、媒体沟通等方面,张亚东更是有老到独特的一面,以至于在世锦赛后,一度传出张亚东要继续指导孙杨的消息。但由于是学院领导,不可能兼顾运动员的训练,所以在各方努力下,孙杨与恩师朱志根再度携手,全运会为浙江赢得了无数荣誉。

在一年多来孙杨步步犯错的过程当中,肯定有浙江体育职业技术学院监管不力的原因,搞特殊化的做法让孙杨越来越膨胀,做事越来越过分。作为一个主管业务方面的副院长,张亚东一次次被推到前台,接受媒体采访质询,负责调解、沟通、交流,比他当年做国家队主教练时还累。今年在采访全国游泳赛时张亚东亲口对北青报说,“你们这帮人,平时不打找我,一出事儿了才想起我来,没完没了。”虽然口气是调侃,但听起来是无奈。每每孙杨出事儿后的、短信都能把他搞得不厌其烦。

现在浙江体院方面仅有张亚东这一个对外的“窗口”、“渠道”,真正对运动员疏于管理应该承担点儿的领导们、院长们是不是也该站出来说说话?

教练朱志根 “你来了我就练,你不来我就算”

作为孙杨十年恩师的朱志根现在早已不像当初那样苦口婆心,宛如慈父或严父那样地教导孙杨了。全运会后,朱志根对孙杨的态度变成了“你来了我就练,你不来我就算”。组里的后起之秀有好几位,老朱身为浙江省队的教练,操心的事儿一大堆,年龄一大把,多年教练生涯留下疾病一身,谁还为这样一个完全不按常规出牌的徒弟费心。

巴塞罗那世锦赛期间,朱志根在接受包括北青报在内的三家媒体的采访中发出了“隔空喊话”,希望能够继续指导孙杨。当时朱指导至少做出了几个让步:承诺多多辅导孙杨,还表示全运会后组里的临时队员都会离去;第二明确不再干涉孙杨谈恋爱,只要遵守队规,只要父母不反对;第三甚至承诺要逐步改变自己以往严格的管理方式。可以说上述三条其实涉及了师徒冲突的主要矛盾。为了浙江队的全运利益,也为了师徒的共同利益和目标,不舍十年师徒情,这位老教练做出了的姿态。但朱志根的表态不被公众理解和认可,反倒是遭到了大量友的吐槽和攻击。

事实上,师徒关系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融洽了,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既然管理者、家长的监管都无法起到作用,老朱只是一个业务上的指导员,也就只好对孙杨听之任之了。

本版撰文/本报 刘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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